14日,美国加州举行了一场500万人规模的地震演习。“疏散”到史蒂文森小学操场上的艾米莉和贝拉才四五岁,但她们能清楚地告诉我,地震发生时该怎么做。至于火场逃生,也是该校的演练项目之一。也就是在当天,我看到了上海商学院4名女生在火灾中躲到阳台,纵身跳楼丧生的消息。她们,哪怕曾经受过一次正规的躲避火灾训练,结果还会是这样吗?
同样,在汶川大地震半年祭时,又有几个人能准确回答:地震发生时,教室里的学生该怎样逃生?
从加州演习现场归来,特意查了查四川教育网、绵竹教育网,很遗憾的是,没有找到地震防备和逃生方面的科普知识。但在加州教育局、洛杉矶县教育局、美国紧急情况管理局、美国红十字会等网站上,这样的灾难应对知识一应俱全。至于教室里的学生如何逃生,以上网站和美国地理调查局、南加州地震中心提供的方法完全一致:Drop(或Duck,蹲闪)、Cover(躲藏到课桌底下)、Hold(抓紧桌椅)。
在国家地震局网站上,笔者看到的是和美国一模一样的三步法:蹲下、寻找掩护、抓牢。经历过剧痛的四川地震局措词显然严谨一些:“在比较坚固、安全的房屋里,可以躲避在课桌下、讲台旁”。可是,谁能告诉老师和学生,他们所处的教室是“比较坚固和安全”的呢?“5·12”之后,教育部明确要求全国教育系统排查校舍建筑质量,但结果如何,笔者不得而知。但可以肯定的是,地震发生时,跑,还是不跑,这个生死命题,至今没有科学的答案。
令人深思的是,汶川地震之后,善于通过网络帖子自我完善的白领和大学生们疯传一篇文章——《美国国际搜救队长教你正确的躲避位置》。要义是,地震时应该躲到床边、沙发旁等“生命三角区”。不过很快,有人发文揭发:这个道格·坎普队长根本就是个“骗子”,他的方法已经被美国红十字会否定。被兜头浇了一盆冷水的网民们,彻底没了方向。
在演习那天,笔者就此问题专门请教了来自美国地理调查局、美国紧急情况管理局的两位地震防备专家考克斯和麦哈尼。他们非常明确的一点是:“蹲闪、躲藏、抓紧”三步法是全美专家总结的最好的地震室内逃生模式,但这是基于美国的建筑质量水平得出的。
笔者在写此文时,竭力避免翻译的错误和可能的误导,只是本着良好而善良的愿望:我们自己的地震研究机构、教育部门、建筑专家,在全面检视当前校舍质量的基础上,制定出一套符合全国各地区,甚至各学校实际情况的具体的地震防备、逃生应对办法,并建立起严格的抗震演习机制。自然也希望以同样的方式,建立起火灾、洪水、暴风雪等灾难的应对机制。
地震、火灾等带给国人、包括很多学校的惨重教训其实已经很多。直面中国当前的发展阶段和社会实际,请明确具体地告诉孩子们可靠的逃生手段。